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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vin's 163 Spa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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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初见你,绍兴(序)  

2014-09-16 14:55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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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兴在我脑海中,有三个记忆。一个是民国范儿的孔乙己和鲁迅,一个是文艺范儿的CNG杂志关于它的介绍,一个领导范儿的X总对它的赞不绝口。某个春天,和上次一个人在冬季闲逛富春江上游一样(猛戳这里),我一个人来到这个纯粹、干净的城市。绍兴站,我的酒店就在它对面。绍兴从新石器时代中期的小黄山文化开始,至今已有约9000年历史。越国古都建于此,从公元前490年算起,距今已有近2500年建城史。据史载:大禹治水告成,在境内茅山会集诸侯,计功行赏,死后葬于此山,因更名茅山曰”会稽”,是为会稽名称之由来。春秋时期,於越民族以今绍兴一带为中心建立越国,成为春秋列国之一。

绍兴(上) - 隼羽 - Alvins 163 Space
 
战国初,越王勾践大败吴国,越国疆域拓展至江淮地区。这就是我们读书知道的“卧薪尝胆”的故事,据说那个倒霉的吴国,就定都在如今的江苏扬州。无论如何,这两个国家都没有长久,很快被楚国搞定,成为政治上的矮子。我乘车来到沈园门口,对江南文化知之甚少的我,迷迷糊糊买了一张通票,开始这两日奔波的观光,直至大呼过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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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沈园入口。自诩文化人儿,其实什么都不知道,被迫百度了一下(因为GOOGLE用不了):沈园是宋代著名园林,至今已有800多年的历史,初成时规模很大,占地七十亩之多,是绍兴古城内著名的古园林。沈园为南宋时一位沈姓富商的私家花园,故有“沈氏园”之名。沈园在1963年被确定为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,因陆游钗头凤》成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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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非常灿烂,因为还算春天,天气也没有那么炎热,我想幸亏不是去年那种连续多日40+的温度,否则我一定躲起来吹空调。和冬天时候的旅行不同,那时都是雾濛濛的天气,像极了长江上游的风格,而现在,“如沐春风”这四个字真正体现得淋漓尽致的,只有江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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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,公元1151年,南宋爱国诗人陆游和表妹唐琬两人邂逅于沈园,伉俪情深,后被迫离异。陆游感慨怅然,题《钗头凤》词于壁间,极言“离索”之痛。唐琬见而和之,情意凄绝,不久抑郁而逝。晚年陆游数度访沈园,赋诗述怀。公元1192年,陆游重游沈园,又赋诗一首,写道:“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,四十年前,尝题小阕于石,读之怅然”。陆游为此哀痛至甚,后又多次赋诗咏沈园,有"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"之名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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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钗头凤·世情薄》,南宋词人唐婉(也作唐琬,一说为唐氏)的词作品。和陆游的表兄妹婚姻因为姑妈(也是婆婆)对这位儿媳甚是不满,恐陆游因此而疏远功名,荒废学业,被逼结束。多年之后,在沈园又遇到老情人陆游,唐征得现任丈夫赵士程同意后,派人给陆送去了酒肴。陆感念旧情,怅恨不已,写了著名的《钗头凤》词以致意。唐婉则以此词相答。据说在此后不久,唐婉就在悲伤中死去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晓风干,泪痕残,欲笺心事,独语斜阑。难,难,难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角声寒,夜阑珊,怕人寻问,咽泪装欢。瞒,瞒,瞒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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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红酥手,黄縢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,欢情薄。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、错、错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花落,闲池阁。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、莫、莫! 
最早记述《钗头凤》词这件事的是南宋陈鹄的《耆旧续闻》,之后,有刘克庄的《后村诗话》,但陈、刘二氏在其著录中均未言及陆、唐是姑表关系。直到宋元之际的周密才在其《齐东野语》中说:“陆务观初娶唐氏,闳之女也,于其母为姑侄。”综考有关历史文献和资料,陆游的外家乃江陵唐氏,其曾外祖父是历仕仁宗、英宗、神宗三朝的北宋名臣唐介;而陆游原配夫人的母家乃山阴唐氏,其父唐闳是宣和年间有政绩政声的鸿胪少卿唐翊之子,由此猜测,陆游和他的原配夫人唐氏根本不存在什么姑表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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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沈园遗迹(西区)都是围绕这个亭子而建。此后陆游北上抗金,又转川蜀任职,几十年的风雨生涯,依然无法排遣诗人心中的眷恋。陆游63岁时,有人送来菊花缝制的枕囊,老人想起自己二十岁时与唐婉新婚燕尔,两人采集菊花晒干作为枕芯,缝制了一对“菊枕”。为此陆游写了一首“菊枕诗”,作为他们夫妻新婚定情之作。这在他的《剑南诗稿》中有记录:“余年二十时,尚作菊枕诗。采菊缝枕囊,余香满室生。”此时又见菊枕,不禁百感交集,又写下了两首情词哀怨的“菊枕诗”,题曰:偶复来菊缝枕囊,凄然有感。诗云: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采得黄花作枕囊,曲屏深幌闷幽香。唤回四十三年梦,灯暗无人说断肠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少日曾题菊枕诗,囊编残稿锁蛛丝。人间万事消磨尽,只有清香似旧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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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66岁之后隐居故乡,过着简朴、宁静的农村生活,但对年少时的情感总无法忘怀。67岁重游沈园,陆游看到当年题写《钗头凤》的半面破壁,触景生情,感慨万千,又写诗感怀:禹迹寺南,有沈氏小园。四十年前,尝题小阕壁间。偶复一到,而园已三易主,读之怅然。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枫叶初丹槲叶黄,河阳愁鬓怯新霜。 林亭感旧空回首,泉路凭谁说断肠?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坏壁旧题尘漠漠,断云幽梦事茫茫, 年来妄念消除尽,回向蒲龛一炷香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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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5岁,唐婉逝世四十年,陆游旧地重游,“每入城,必登寺眺望,不能胜情”,写下《沈园》二绝句: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“梦断香消四十年,沈园柳老不飞绵,此身行作稽山土,犹吊遗踪一泫然。”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“城上斜阳画角哀,沈园非复旧池台。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”
花骨朵儿,人文拍的多了,故事感很强,也多了份沉重,还是拍拍花花草草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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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晚年,每年春上必往沈园凭吊唐婉,每往或诗或词必有寄情,后来就一直住在沈园附近。81岁,陆游做梦游沈园,及醒,感慨系之,在《梦游沈家园》中悲叹: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“路近城南已怕行,沈家园里更伤情。香穿客袖梅花在,绿蘸池桥春水生。”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“城南小陌又逢春,只见梅花不见人。玉骨久成泉下土,墨痕犹锁壁间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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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岁时陆游对唐琬仍是念念难忘,又写下: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城南亭榭锁闲坊,孤鹤归来只自伤,尘渍苔侵数行墨,尔来谁为拂颓墙?
84岁,陆游辞世前一年,不顾年迈体弱、再游沈园。作《春游》诗:
                沈家园里花如锦,半是当年识放翁。也信美人终作土,不堪幽梦太匆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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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不要那么伤感,还是要积极面对人生呀。小唐,老陆,别想不开撒~天涯何处无芳草,老牛可以吃嫩草,兔子也可以找窝边草嘛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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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沈园北门出,穿过马路,拿着套票无需排队,绕过密密麻麻的鲁迅故里换票长队(免费开放的),径直参观。先跟着一大波一大波的人参观鲁迅祖居:在新建的鲁迅纪念馆陈列大厅的东首,就是鲁迅祖居——周家老台门,它坐北朝南,前临东昌坊口,后通咸欢河,西接戴家台门,与三味书屋隔河相望。老台门占地 3087平方米,青瓦粉墙,砖木结构,是一座典型的封建士大夫住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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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祖居是江南典型的官宦人家住宅,主题建筑分四进,前面第一进,称台门斗。仪门上方悬挂着鲁迅祖父周福清的“翰林”匾。周氏家族在绍兴400年的历史中,属周福清获得的官位最显赫,因此当时在三个台门的门楣上都挂有“翰林”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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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进为德寿堂,是周氏族人的公共活动场所,以作喜庆、祝福和宴会宾客之用。德寿堂原名宁寿堂,为了避清朝道光皇帝的年号之讳,改为德寿堂,“德寿”取积善有德、福禄长寿之意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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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老台门系鲁迅祖辈世居之地,建于清乾隆十九年,为绍兴目前保存最为完好的台门建筑。整个建筑坐北朝南,由台门斗、大厅、香火堂、后楼共四进组成,东西各有厢楼。鲁迅在绍时期,每当节庆或祖先忌日,必去老台门行礼、拜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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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第三进——香火堂,香火堂是祭祖和办丧事的场所。中央上方设一神龛,放有历代祖宗牌位。现挂有“德祉永馨”匾,意指德行和福气渊源流长。中间挂有一张鲁迅祖父和两位祖母的神像,两壁上挂着的就是鲁迅祖父周福清的治家格言《恒训》,现在这些是鲁迅在南京求学时手抄的。《恒训》的内容是祖父对自己一生治学和为人处世的总结。大到读书之法,为官之道;小到日常生活常识,无所不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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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祖上是湖南道州人,一世祖在明朝正德年间搬迁到绍兴城内竹园桥。周氏祖上务农,但搬到绍兴城后弃农经商,家境也逐渐殷实了起来。终于,六世祖考上了举人(乾隆年间),为周家挣得了第一块“文魁”匾。这意味着周家从此挤进了士林,不光经济地位上升,政治地位也有了显著的提高。从此,周家开始购地建屋,广置田产。鲁迅的七世祖周绍鹏在乾隆十九年(1754年)购得了此屋,经过大规模的修建,形成了现在颇具规模的周家老台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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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老台门就是依照周家鼎盛时期为背景,融合其他大户人家有代表性的生活场面作实景布置,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清代大户人家的生活场景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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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进是座楼,前有廊、后有披,是周氏家族主要的生活区,布置为小姐的书房、绣房、闺房和沐浴房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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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家的绣房。类似我们现在的起居室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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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子孙的繁衍,家族的扩充,祖居的房屋已不敷使用。所以周氏家族在清朝嘉庆年间又购置了两个台门,即过桥台门和新台门。从第九世开始,周家已开始分家,长子住新台门,二儿子住过桥台门,小儿子和父母住老台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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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大床、一张椅子、一个茶几、一张书桌形成了房内的主要结构。据介绍,这间房间是鲁迅在绍兴任教期间的书房兼卧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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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式的厨房,和现代西式厨房一样宽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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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老台门,路对面就是寿家台门,三味书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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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味书屋原名三余书屋,现在有这么一间,很有装模作样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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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味书屋是清末绍兴城里著名私塾,约有35平方米,正中上方悬挂着“三味书屋”匾额,是清朝著名书法家梁同书所题。鲁迅12岁至17岁在这里求学。私塾教师寿镜吾,是一位方正、质朴和博学的人。他的为人和治学精神,给鲁迅留下难忘的印象。书屋是三开间的小花厅,本是寿家的书房。寿镜吾在这里坐馆教书达60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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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味书屋后面有一个小园,种有两棵桂树和一棵腊梅树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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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先生于1881年9月25日出生于新台门。祖居在东,纪念馆在中,故居在最西侧。周家新台门同样是黑漆漆的大门,气派的门环,整块的小瓦片,保留了一丝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。但它比老台门要小得多,近乎于老台门的一半大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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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现代著名的文学家鲁迅就诞生在这座台门内,并在这里生活到了18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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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桂花明堂”,明堂就是俗称的天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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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间是鲁迅与“闰土”结识的天地,这间厨房并没有被改建过,这里的一个“三眼大灶”,一共有三只锅,两小一大。外面两只锅是烧饭做菜用的,里面那只是逢年过节时才用的。外面的两只小锅俗称“汤锅”,它具有节能的功效,充分利用做饭时的余火,当饭煮熟了,汤锅内的水也就烧热了,可以用来盥洗和温酒。墙边还有一只小灶,是给客人烧点心和煎药用的。当年鲁迅家的季节工(当时称“忙月”)章福庆有时将儿子带来帮忙,并与鲁迅结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之后,鲁迅在他的小说《故乡》里,以运水作为原形,塑造了“闰土”这个为众人所熟悉的形象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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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写到:“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,相传叫百草园……不必说碧绿的菜畦、光滑的石井栏、高大的皂荚树、紫红的桑葚……单是周围短短的泥墙根一带,就有无限趣味。” 其实,就是个大菜园,有啥好玩的?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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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还有一个朱家台门,其主人叫朱阆仙,即买下周家新台门的“朱文公的子孙”。朱家台门原为越王望花宫故址,系明初名将胡大海官宅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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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家台门,即鲁迅笔下风情园。台门内有一方池,中央建有一亭,亭柱楹联是“四面碧波三尺水,一弯新月半庭风”,另一楹联是“地似三山春似海,花为四壁船为家”。横额“鱼乐国”为董其昌所题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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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,大家都懂的,茴香豆+老黄酒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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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,我理解就是陈年老酒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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徜徉在历史的长河里,非常想和三五至交,开怀畅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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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故居,有点恍惚。刚从现代摩登的大城市出来,就承受了那么多文化的冲击,脑容量严重不足。只好买瓶水坐一下,舒缓一下疲劳的双脚,继续神游文化之城。
 
初初见你,绍兴(上) - 隼羽 - Alvins 163 Space

一番醉,不解当年愁。一乡情,难再遇故亲。
To be Continued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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